八通關古道到觀高,要經過父子斷崖、雲龍瀑布、乙女瀑布、對關,其中經過雲龍瀑布之後有個告示牌,寫著雲龍瀑布是溫泉客的終點,再往上就必須申請入山證了。
古道上有個特點,「小心落石」、「斷崖」的告示特別多。有些地方只用崩落的碎石跌出路徑,往上走時還好,下山下坡就有點不知如何落腳了。
八通關古道與上玉山的路有共同特點,每到棧橋都有編號,拍下一號棧橋,腳和登山帳是故意拍進來的,當作另類見證吧。由於劃歸玉山國家公園管理處管轄,也因為東埔溫泉客可以自由進出,所以父子斷崖也由管理處架起棧道,早已不復當年父子無法相互照應的險況了。再回頭,雲海似乎伴著氣溫緊隨我們的腳步上升,很擔心午後的天氣。在大陸冷高壓之前登山,一切似乎都訴諸「命運」,我簡單地將攝影裝備分兩部份,上山這部份就拼命地拍,留下另三分之一的餘裕待上八通關大草原用,至於下山就聽天由命,我並不期待下山還有這樣的好天氣。
沿著陳友蘭溪谷上溯,溪谷連綿的山峰很是壯觀,近景之後層層山巒,遠端還能清晰地以八通關山前峰、主峰為結束。說實在話,14公里對業餘登山者來說是個挑戰,加上這次的響導領路領得快,我又不時貪圖美景停下來拍照,讓隊伍拉得很長,一再迫使殿後的副領隊必須重裝停下來等我拍完。
大部分時間隊友都在前後相當距離之外,踽踽獨行與雲追逐,沒人陪伴自然可以安步當車地欣賞風景,也可以低頭趕路並與自己對話。這次路程終於體會到:攻頂、抵達目的地是「征服」的成就感,不過「登山」還有「過程」的體會。沿途景色也給了充足的暢快與感動,留下思考的空間,沒有工作、雜務的干擾,一切似乎都變得更清明了。
過了國家公園的警告標誌,路看起來不斷地反覆,八通關山始終佔據焦點,所幸陽光、雲霧襯托之下,每張照片都能拍得如此不同。好幾次都以為雲將遮蔽前途,卻都在轉彎之後驚奇另一番清明。
里程碑是個重要的鼓舞工具,只少對我來說,不斷遞移的數據能讓我進一步前進,好不容易捱到剩200公尺。路程中,不免懷疑這里程碑置放並不精確,施作的人是不是偶而會與我們開個小玩笑,偷偷地放遠一點,否則有時候怎麼會覺得下一個碑怎麼這麼遠?
終於抵達觀高坪,準備夜宿的關高山屋就在左邊下切五百公尺處。太陽很夠意思地依然高高懸著,雲海是高了一點,但也只是乖乖地停在山腰上,沒有緊迫盯人地跟上來。